读书人的书架
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:“每一个书架都是一个文明的小宇宙”。可见,当一个人只要真诚地面对摆满了书本的书架时,他就会感到自己的卑微与渺小,无知或者知之不多,继而渴望亲近书本,不断充实心灵,刷新自己的精神面貌,阅读也由此找到了坚实的理由,心灵的自由之路也因此得以显现和明晰。
一个真正的读书人,他们对书本的一往情深以及对书本的倾情阅读,注定会伴随其生命的整个过程。正因如此,只要看一看读书人的书架,往往就不难洞悉一个人的职业、趣味、喜好和内心世界。也就是说,要解读一个读书人的话,最好的方式是从其书架上放置的书本开始。
读书人的书架,向来扮演的是书的配角。它的出现,是因为读书人的书本终于聚集到某一个数量的必然结果。读书人的书架,总要出现在其主人的书本之后相当一段时间,而伪读书人与非读书人的书架则往往出现在其书本之前。两者相比,前者的书架以简单适用为原则,而后者则以华丽气势作摆谱,谁优谁劣,谁是谁非,各人自有答案。只是有一点是肯定的,那就是读书人的书架,几年要更换一次,或者再增加书架的数量。而伪读书人或非读书人的书架,如果不是更房换屋的话,基本上就是那副摆谱的老尊容,架上的书几年也不见得增加几本。
读书人的藏书是一本一本日积月累地增加的,自然每一本书的搜寻与购买,以及展卷与过目,都有读书人的生命行为取向,甚至还有让人难忘的经历与故事。因此,一旦读书人的书本放置到了其书架上,书架所承载的并不仅仅只是物质意义上的简单纸质书本,还有一个人的生命印记与精神烙印的实在分量,以至于多年之后,读书人站立在其书架前,准确地把手伸向某一本书时,曾经搜寻和获取这本书的细节与场景就会适时浮现在脑海中。于是岁月与流年,往事与故人,就有可能随着一本书的熟悉气味,重现读书人的生命时光,也只有读书人才能享受得到这样的福分。
对读书人来说,也许没有书架,书也能存在,也不至于没法阅读,但却很难想象没有书本的一个空书架的存在。事实是,读书人从来就没有空余的书架,只有需要不断添置的书架。毕竟对读书人而言,真正的书架,是依赖书本来维持其形象和体现其价值的;一个长时间没有放满书本甚至没有放置书本的书架,是残缺丑陋而难以接受的。
在读书人看来,书架的存在是因为首先有书的存在。无论是在书店还是图书馆,或者在个人的书房里,读书人往往看到的是书而不是书架。即便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有意识地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,也只会看到一层层格架而看不到书架的全貌或书架本身。一个放满了书本的书架,其实已经在凸显书本的同时也消隐了自身。这样一来即使是一个空书架,由于书架本身的功能,读书人看到的也往往是“没有书的书架”而不是书架本身。书架本身对读书人而言,似乎总是无关紧要。这一点与伪读书人或非读书人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。
读书人都是爱书、藏书者,他们都有聚书的乐趣,也都有藏书的强烈欲望。对于所聚所藏的书本,他们当然也希望有合适的书架或者说有好的书架与之相匹配。故而一旦能力或条件许可的话,读书人的书架也会做得精美典雅,庄重非凡。一句话,读书人的书架不一定越做越好,但肯定会越做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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